2014年12月4日 星期四

= RFI = 香港:學生對佔中未來出現分歧

 
*此為翻譯練習,版權為原出處所有。
 
原出處:http://www.rfi.fr/asie-pacifique/20141203-hong-kong-etudiants-divises-avenir-occupy-central/

Hong Kong: des étudiants divisés sur l’avenir d’Occupy Central

在2014年10月26號手牽手的這幾位佔中主役。到了今天他們卻在運動發展方向上分道揚鑣。
香港「佔中三子」在12月3號到警察局自首,理由是「參與未經授權的群眾集會」。香港這運動之中的分歧看起來已經無法避免:佔中的發起人要求爭取民主而佔領接近行政首長辦公區域街道的學生們該要撤退了,因為政府一直拒絕對年輕人的質疑做出任何回應。金鐘附近的街道上還有好些抗議的帳篷都還沒有撤。

當初是佔中三子發起這運動的,其中的每一位都在這運動中發揮了決定性的角色,而這運動也比預期持續地都還要久,動員許多認為可以與警察力拼的人們一起現身。

不過這「三子」卻在這週二自己跟警察自首,當時他們身邊有十幾位黃色雨傘運動的支持者、爭取香港民主的人們陪同在側,他們向警察聲稱他們應該因為參與未經授權的公眾集會而被拘捕。然而隨後他們很快就步出警局了,這姿態表明了他們想要改變運動策略的意願。而在黃之鋒方面,這位學民思潮的年輕領導人則宣布,他要在這佔中現場開始進行絕食抗議。參與運動的人們的立場因而開始搖擺。

「這運動已經卡住了」

Victoria與Sisi這兩位分別十五歲與十六歲的中學生親自到金鐘這裡的帳篷探望黃之鋒,他們所在的位置便是政府拉起鐵網的地方,在那裏誓言抗議的黃之鋒已經開始絕食好幾個小時了。「我覺得這運動已經卡住了,人們不知道要怎麼前進,其中也有人感到遺憾。我們當中有些人做了很大的犧牲,有些人受傷,還有人被捕,我覺得很難過。我自己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我到底能做些什麼。」

政府有兩個主要的選項,一個是他們接受年輕抗爭者的宣告,為了政治改革展開對話;另一個則是在現今運動人群人心動搖的時候,趁機得利,藉著這佔領陣營兩方力量的拉鋸而讓他們走向分化潰散。

2014年12月3日 星期三

=RFI= 香港:可能即將出現的學生政黨

*此為翻譯練習,版權為原出處所有。
原出處:
http://www.rfi.fr/asie-pacifique/20141202-hong-kong-etudiants-occupy-parapluies-parti-politique-democratie/

Hong Kong: «Les étudiants pourraient créer un parti politique»



香港爭民主運動主役之一的黃之鋒(Josha Wong),12月2號他在政府前面發表聲明。


香港爭取民主運動現在走到哪裡了?政府強行拆除佔領區,有人為此絕食忍飢,也有人認為該要歇會兒了。直至目前已經持續兩個月的運動,因著政府當局不改武力相待的姿態,在佔領區偶爾出現分歧的意見現在接二連三不斷冒出頭。Jean-Philippe Béja是CNRS與位於香港的當代中國法國觀點研究中心的研究員。以下是他在接受RFI訪問的回應:

RFI:有人知道此刻我們在說什麼、這運動會走向何處嗎?

Jean-Philippe Béja:這很難說。人們現在看到的是,政府的確固守滿惡質的策略,這意思是說他們根本就沒把這放在心上。政府還為了要清除佔領區的人而隱蔽法院裁決的結果,完全不對話,也不理會這當中政治問題的意涵,而單單等著公眾意見自行找出使這運動失效、撤離的應變方法。

RFI:事實上我們看到的是在這近幾個禮拜,這運動走向各自分化、而非團結合一。這狀況會不會變得更糟?

Jean-Philippe Béja:這該要看這運動當初是如何發起的,它本來就不是個刻意有組織的。這運動雖自稱「佔領」,不過一開始發起這運動的三個核心人物並沒有實質操控這運動的權力。真正重新運作的是學生,其中有人發起絕食抗議,也一直有人跟著群起支持。這是香港社會整體的運動,但這也是個相當紛雜組成的社會。因此這之中當然不會只有一種聲音,不過,有一點是共通的:爭取民主。然而,正因為這不是個有組織的運動,學生們一方面無法真正掌控局勢發展,另一方面他們自身也不是一開始就真的做好了引領這龐大運動的準備。因此,在國會議員、佔領運動中組織活動的人—當然也包括參與的學生在內,他們之間的確存在很多歧見,這並不令人意外。

RFI:一方面來看,這運動中有些主導人說該是撤場、展開對話的時候了;另一方面也有些人開始展開禁食。這是不是意味著佔領街道的這些人要面臨二擇一的處境?

Jean-Philippe Béja:不,事態的發展並非如此。之所以展開禁食活動,這是為了要爭取協商空間。發起運動的「佔中三子」雖說是做出撤離的決定,事實上這舉動仍在他們的邏輯與公民不服從的脈絡之中,是說現在要喊暫停,之後將會有重新召喚這運動的打算。

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會同意,現在的香港該是要嘗試走向群眾生活本質的時候了,就像當地人說的,為了表明爭取真普選的必要、民選執政者,就該要「走上街頭」。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他們現在的政府根本不敢反抗北京。因此實在很難找出脫離這佔領運動的理由。對這些在這兩個月來堅守街道的人們而言,他們已經部署出了一個日常空間;反對這運動的人呢,則也回到他們原本的日常生活中了。實際上毋庸置疑的是,這個運動將改變香港社會與權力的結構關係。

RFI:說要撤離的那些人主張,理應要轉變這運動的調性。這要如何可能?要改變哪些面向?有可能形成一個政治政黨、有可能出現代表民意的組織嗎?

Jean-Philippe Béja:確實有可能朝這個方向去想。學生有可能自己創立政治政黨,如此一來便可以參加選舉、也為民主運動灌注新血。他們的民主運動也的確在當下這節骨眼上喘不氣來。儘管如此,香港社會已經有了權力意識的覺醒。若是政府繼續拒絕與人民對話,便也很難管理這個已經覺醒的社會。甚至即使是說政府清除了金鐘等三個地方的佔領區,也很難說在這之後能順利管理這個正在新生的香港社會。相對而言,儘管總是會有說要撤退的聲音,不過經歷過這場佔領活動的人絕不會忘記這整件事。運作政治政黨確實將會是個解決之道,這絕非易事,不過的確很可能會帶來一些正向的可能性。

RFI:這會改變與北京關係的基底嗎?

Jean-Philippe Béja:的確會的。現在問題就在於香港政府沒有跟北京站在同一個高度來相處,也沒有為了「一國兩制」做辯護,因此北京可以直接想干預就干預。現在政府有一個機會:若是透過與佔領活動的人們對話可以成功,香港政府可以重掌自主。然而當下香港的首長卻選擇跟北京政府同流。可能六個月到一年的時間內,我想他會掌控主權,這件事情,對他們來說不成問題。



2014年12月2日 星期二

致/ 或許是失控的學運。

香港「佔中三子」在這第六十六天宣布終止,儘管不知學生是否會聽從他們的呼籲,
「最後要學生自行決定」。

是誰怕落幕的這一刻覆蓋肉體鉛華盡瘁,戲子還是看戲的?

世界的場景們在對話著,劃下句點是為了要打開其他語句獻身的空間 . . .


在此放上詩一首,勉強掩著暗流竊語的不成人形。

〈動物劇團〉                         

(《青春期》・羅毓嘉 )

昨天河馬小姐那個動作很有創意
我們保留,但是
大家請務必記熟台詞
昨天,有太多人忘詞了
好,我們今天就從
河馬小姐出場的第二幕開始排 . . . 
卡!
記得我們不是馬戲團
舞台上不適用叢林法則,等等,
老虎先生請放開,
你不可以吃了兔子,那在第三幕,對
直到正式演出之前都不可以
再多發揮一點好嗎拜託
河馬小姐很有創意
但是妳再打呵欠我就送妳去整形 . . .
我們到底要排到什麼時候
再這樣下去,你看
今天小狗萊西動作太慢
節省時間好不好
蜘蛛你鞋子穿一隻就好
代表八隻都穿了我們只是在排練
節奏太慢
烏龜先生你要跟上緊湊一點
很好大家今天肢體進步最多了
等台詞熟了走位也熟了再來要求
感情
對,我是說感情,
我們到底要排練到什麼時候 . . .


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

Lily Allen - GWB (Fuck You Very Much) LYRICS - 瞎翻練習





*老闆要我交個「瞎翻」的練習給他,他老人家看了很爽,我也have a nice day. F U very much.



Lily Allen精選:Fuck You Very Much



Look inside, look inside your tiny mind  看透你的小鳥心腸

and look a bit harder 再看下去很傷眼睛

cause we're so uninspired
是否活得太卑微 

so sick and tired 你精心計算的那一切

of all the hatred you harbor
已經悪爛到無法再忍受了

 

so you say it's not okay to be gay  嗯哼,你說being gay不好

well I think you're just evil
  屁,你快把你屁眼洗乾淨


you're just some racist who can't tie my laces
帶著歧視目光的你連替我提鞋也不配,我呸!

you're point of view is medieval 
你你你是從中世紀來的嗎?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屌你、屌爆你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你夠噁爛的了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你這類人蠢得讓我想哭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所以拜託請別再跟我聯絡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幹你媽的你媽生你真可憐

cause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你在講什麼鬼話怎麼不自己都吞下去

and it's getting quite late
  沒空理你了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千拜託萬拜託你怎麼不去死



do you get, do you get a little kick out of being small-minded? 
你腦容量雞賽那就別再氣了

you want to be like your father
  你就跟你祖宗一樣未進化

it's approval you're after 
反正你們都是同源同種

well that's not how you'll find it
  不過你連照鏡子都不知道那張豬臉是誰

 

do you, do you really enjoy living a life that's so hateful你真的滿心喜悅過這種生活那就繼續吃屎吧

cause there's a hole where your soul should be 
你腦袋灌水靈魂貧乏到無處可躲

you're losing control of it 
沒救了

and it's really distasteful
  這整件事情真的很悲可笑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幹你媽的可悲之人必有可鄙之處

cause we hate what you do
  你扒的糞坑噴得到處都是

and we hate your whole crew
  你的存在令人無法恭維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所以拜託請不要再跟我聯絡

fuck you, fuck you very very much 
幹你媽的你媽生你真可憐

cause your words don't translate
  你講的鬼話就是埋葬你自己的棺材

and it's getting quite late
  再跟你牽拖也是無解

so please don't stay in touch
慢走,不送

2014年11月18日 星期二

戀愛 ▤ 有病 : 焦孟不離

課後與港閔生等人午餐,兩點一到其他人都去國寶了,
港閔生魂不守舍的鬼樣子終於趁隙靈魂出竅,整個人像殭屍一樣呢喃近來這段短命迷離的愛情。

愛是佔有,是不是?




戀愛有病。
寫論文也算是某種病了。

我只能跟閔生兄說:過自己的生活,要不然就去跟那娘們
攤牌!準備論文的生活就這樣被毀也太不值了(兩人眼殼空洞,相視假笑,真是兩具橡膠乾屍)







樹大好像很想念我以前圓滾模樣,我苦悶的一句「寫論文啊」帶過,
他幾個月來便如此癡癡認定,上星期靠著肩,頗有所慨嘆說這「太不人道」...
哎哎哀唉,說寫論文難,生活才是更難。
不是寫論文不人道,是生活不人道。

點首歌: 不萬能的喜劇 〗 by  萬能青年旅店 

 * 除了挫折,我們還擁有其他。
一邊fuck一邊繼續幹吧,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n'est pas ca?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果然是水逆。

我想起你說過的願望了唷。
 
在對面友人講到高潮翻白了眼的那一刻,

左邊那一桌疲倦電視台工作者哇啦哇啦講著課長指揮他們報導要加什麼料,   
後面那桌女大生在討論要去考空姐補習的事,    
差不多Beach House 的那首Gila唱了第一次「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的時候,
直到Victoria Legrand唱到 "Don’ waste your time” ,腦壓像是咻地從深深海溝浮出水面,

胸腔恢復了呼吸感,不自覺瞪視前方而疲勞的眼眨了眨,重新開機那樣的前奏。
只是睫毛上已有了濕氣的重量,稍微控制力道努了努嘴,
在這想哭出來的瞬間讓自己看起來是笑著的。

Keep calm and get fucked on.

想要寫一首詩。
我想你會說,不要寫你,寫貓吧。
寫貓與我的筆電爭寵,寫貓在桌畔嗚咽著的怨懟低喃,手上抓痕與毛衣上的貓毛,
寫貓緩緩注視著的節奏,寫存在的影子會是什麼模樣。
只是   你不會留下的,貓其實也不會。


還死咬著手指頭不放的菸味,落在白地磚上那幾根頭髮扭曲如受難的線條,
你抿著嘴角藏不住的波動,搓著手說著「被治癒了」那蕩開的心暖暖

陰天的光肆意散落在你睡著臉龐的線條,一起聽著深夜落雨的心跳迴聲

我是不是只記得這樣碎片的你,
怎麼也拼不成一具全屍。

2014年9月25日 星期四

馬可維奇與蠢事反省。



超愛約翰馬可維奇的!(更別說同名電影了)


約翰馬可維奇本人最近跟攝影師Sandro Miller合作,仿拍一系列經典照片。

看了第一張立即有深刻的感想:啊~認真做些蠢事才是真幸福唄,

就像是:
http://www.boredpanda.com/portrait-remakes-malkovich-homage-to-photographic-masters-sandro-miller/

...... 我現在研究的東西一點也不蠢,我是不是該走開算了?
去做些比日和搞笑漫畫還要欲哭無淚的蠢事,實現諧星自我疏離卻莫名確幸可笑的本命?


溫度。

今夏難得一個颱風都沒有,然而疾熱的愛如潮水,威力遞嬗像是秘密儀式的偏執。

入秋的禮物是一個颱風,它走了之後每過一個夜,
涼意便一層又一層地溫柔渲染在這個濕氣重的城市裡。
像一滴吸足了亮光的黑墨落入池裡,一開始還矜持凝著自己,暗水輕流,
那滴墨變成了一團被風吹散的黑髮髻,
緩緩瀑落的同時也幽幽地發散成波形的網,擁抱著什麼似的就這樣往下籠罩。

在久違的細雨裡騎著車遊蕩,我的前進是為了和雨相遇。

能被這樣涼意擁抱,好幸福。

或許是比起感受到自己身體因夏季輻輳而噴發的熱度,
涼涼的空氣更能讓自己感受到這世界的溫暖吧。

狂囂熱浪糾纏著身體,有時甚至融去身體與周遭的界限,
—即使這熱鬼也讓身體冒出一層黏膜了,
仿若它的去疆界行動也同時造起一個擬疆界,
這囚住了主體的悶絕過激其實映射出crazy monkey anarchist的詭計吧,
解構、重建、在解構、重生、要活著要先死去、所以去死吧:
why? no! i don’t want to! you’re a mocking bitch!
all you want is to be a greater bitch than me.
face it, you never gonna make it.

to be is to get fucked up,存在即是被感知。peace。

或許是比起感受到自己身體因夏季輻輳而噴發的溫度,
涼涼的空氣更能讓自己感受到這世界的溫暖吧。 

像是,雙手環著的一杯熱咖啡牛奶,
像是,某些樂句的厚度。
像是,記憶中的一個吻。


2014年9月23日 星期二

安息日。

開學了,這第一周卻過著暑假最後社交高潮的生活,越接近末端越是瘋狂,
連讓自己去咖啡店的時間都失去了,眼前人們來來往往,我對他們來說也是來來往往吧?
說著不同語言,也用不同語言交錯思考,或逆流或順流,
穿梭在這空間中的、也有在這空間之外的森林迷叢,從這端到另一端的路上,
on the way to nowhere.
有時對轉角後會發生的事情的預期是回歸母體的虛擬安全感,而這些有節奏切換的臉龐是流星雨,
像鎢絲異常燃燒讓燈泡爆裂,餘光乘著四散迸發的碎片仍閃爍熠熠,沒入朝向黑洞的方向裡。

週六夜晚裡沒停過的音樂是擴張的銀河軌跡,而我醒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沒有簾幕的那一大面窗讓星期天清朗的日光
穿過毛玻璃而柔焦且加倍發散,一次又一次地登堂入室,肆意奔踏在四散錯落的肢體上,
而如此靜態的活物與光交匯出存在的陰影。

我佔據的位置是沙發,睜開眼就映入一旁地上人影們躲避熹微日光的身軀,
而覆蓋枕頭的我的長髮末端觸及位居四角落音響的其中一顆,這解釋了我避不了的音樂籠罩如網羅,
縛住一夜沉眠,風動如潑墨點點塗抹在耳畔。。
因睡著的姿勢變動,胸罩已經錯位,短裙也往上捲,不過蓋著下半身的薄外套跟淡淡的擬宿醉感
都還好好地在那裏,夜裡一度淺錐有感的頭痛則已消逝無蹤,太好了。
昨天噴了保養液的頭髮黏黏的,脖子不太舒服。

盯著地上某人的裸露在薄毯子外面的腳跟,盯著天花板,盯著放在櫃子上的那顆真空管音響,
盯著桌上筆電螢幕顯示的音樂播放清單,其實沒真的能看著了什麼,
只是試著往那些方向停下視線,看會發生什麼事,看會不會其實什麼也不會發生。

沒有東西移動,沒有東西爆炸,沒有撰寫末日遺言的焦躁,沒有沒有的沒有,
與睡著前大伙製造的熱鬧相比,現在的這個空間誕生了世界和平會有的靜止。即使是假的也沒關係的那種。

嘆了一口氣當作測試前哨,練習感受平穩的呼吸,這是世界和平等級的呼吸感吧。
坐起身,這裡跟昨晚來的時候黑漆漆、只有小燈的樣子都不同,對我而言是嶄新的現身。
一屋子物件散落,各式酒瓶滿滿地佔據了看起來是電視櫃的位置,再往裡面看,
會發現一個沒有水的魚缸,裡面堆著著石頭、彈珠、假山之類的東西,
稍後才發現裡面其實住著一隻體型不算小的龜。
想著電視新聞說昨晚要來的颱風現在應該在外面發威吧,
不過面向那一面光亮的窗便打消了探索的念頭。

打開廚房的門發現他們昨天說的那隻橘色加菲貓,只是剃了毛的他是太瘦的加菲貓了。
冰箱裡有兩罐昨天沒喝到的啤酒。
在廁所門口的五斗櫃上有一整排的書,「接近無限透明藍」,還沒讀過,倒了一杯水,
找到一個權充煙灰缸的玻璃瓶,坐回沙發,很是期待地點著了菸。
接近正午的陽光白亮亮的,背對著光,但這光打在紙上、進入我眼裡,
與燃燒著菸頭的橘紅交錯了。
讀了大概三分之一了吧才想到:為何在這夜之後的早晨讀這樣的東西?

蘑菇頭女孩是在我之後第一個醒來的,一起身就說想吐,我把喝了一口的水遞給她,
她還給我空的馬克杯,接著就去廁所吐個痛快。

不久後醒來的二六月男看到我手上的「接近無限透明藍」,淡然笑著走往廁所的方向,
再次走出來時遞給我一本繪本,
說是在咖啡店讀到,「覺得很雞巴,心靈受創了」。

話說我對情節安排相當radiohead的繪本早有所耳聞,而這本拍案驚奇講的是:

在伸向水面的樹之末梢的一隻毛毛蟲與水裡蝌蚪一見鍾情的悲劇:毛毛蟲對蝌蚪說,
「你絕對不可以改變!」,然而只要是活著、改變是不可能的,至少在生理上。
而每一次「就像季節變化那樣」發生的蝌蚪的改變(長出尾巴、長出手、長出腳)都讓毛毛蟲大發雷霆。
最後一次的生氣讓毛毛蟲決定先去睡覺。
當她醒來,口口聲聲要愛人絕對不能改變的她自己也已經變成蝴蝶了。
她決定要去找她的愛人。
她飛到河面上,看到有一隻青蛙停在荷葉上,於是趨前問青蛙有沒有看到她的愛人,... … 

出門去吃早餐的路上,颱風早成的強風一波波打在身上十分舒服,
吸進鼻子裡的風裡的水氣滋味也很棒。
星期天中午像我們這樣晚起的人早已填滿早餐店,幸運地找到足夠容納我們的位置。
二六月男問我讀完繪本了沒,我老實說我還沒辦法翻到最後那三頁,得先補充點能量與咖啡才行,
他露出很雞巴的笑意。

告別有其他安排的朋友,回去之後談話都繞著這個雞巴繪本,
哎、結局是韋勒貝克「無愛繁殖」的那種,
小鬍子偽娘對此憤憤難平,躺回擺在客廳地上的超軟床墊,在上頭意味不明地翻滾。
蘑菇頭女孩躺在他旁邊,用她特有的喜德口條重頭開始朗讀繪本,
二六月男拿出吉他在一旁準備傍晚練團的曲目,調侃她的斷句方式很好笑。
我抓過枕頭趴在沙發上發呆,喜德念繪本的活動在蘑菇頭女孩假裝生氣下結束,
二六月男放著他在練的音樂抓吉他線,
有空時就講講他朋友這個團的事情,遇著想知道的我就追問。
他木吉他的tone調很溫暖,而肚子暖暖飽飽的我感覺眼皮變得沈重了。
最後一個聽覺印象則是天空大爆炸的first breathe after coma,是他播放的吧,
聽到那個前奏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這裡很厲害的擴大器又放大這感動的波。
不過,身體已經不想動了。
颱風天的星期日午後,就著一室光亮與轟然推著窗櫺偶爾發出喀喀聲響的涼風,
我們再度沈入睡裡,他的吉他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日曬著的白牆吸納無虞。

2014年9月12日 星期五

海上泡沫

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Issa寫給我的東西,那是中藥行開給我的二聯式收據的背面,

我們在喝東西的時候隨手從包包裡拿出來寫的,上面有玩笑的句子與解構的格子塗鴉,

用的靛藍色墨水筆之後忘了在桌上,我們誰也沒想要回去拿,這張共同創作的成果也

就這樣隨意夾在書裡,像是暗角的一片落葉。

我們並不是感情有多好的朋友,也不會特別找對方見面,知道對方都還在某個地方沒死,

這樣很好。不過那次偶然見面,講了好多話,好像把我們這輩子談話的配額都用得差不多了,

之後得再儲存點機緣才能在這麼談話那樣。


記得他說,分手的關鍵原因在於他發現了波卡自己並不喜歡他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樣子,

而他也是。

越是意識到這一點就越不能忍受把「我們在一起當」作事實來看待,

因為這不是我能跟我想要接受的事實啊。 這麼說著的他當時正在搬離他們一起度過三年

的套房,他很乾脆地連工作都換了,說是要呼吸不同的空氣。

看到他寫下的「事實」是往左傾的歪斜,旁邊又畫了幾個像是泡泡的東西。

難不成我們都是海上泡沫嗎?我當時有點莫名憤悶,其實是更多的不解,

對於兩人之間的距離這件事情,兩人之間彼此鏡像的那些揭露,或許並不是美好的真實,

或許我們自己並不想看到自己在戀人面前是那個模樣,而有時候卻陷入別無選擇的困窘,

然後開始討厭起這樣的自己了。

保持距離是多遠呢?好難啊。要有距離才能觀看,但要多遠還是多近呢?

都是因為好玩吧,會在一起都是因為好玩吧?並不是什麼其他意義深遠的原因喏。

這是你要說的吧。

是唷。


「時常成為背景的你,很厲害啊。」我認出這句是我寫的,

不過這句話當時不是寫給Issa的,

而是想著某個人而在那樣的時候留下了那樣的痕跡。

哎、好像越是整理東西,越發現自己這些日子留下了不少思念的痕跡,

如果它們是在角落一片片的落葉,是不該這樣拾起的吧 ...

2014年9月6日 星期六

筆記:生存之道

流蘇心裏想著:「你最高明的理想是一個冰清玉潔而又富於挑逗性的女人。

冰清玉潔,是對於他人。挑逗,是對於你自己。」

......她向他偏着頭笑道:「你要我在旁人面前做一個好女人,在你面前做一個壞女人。」

張愛玲<傾城之戀>

2014年9月4日 星期四

The Polar Dream - Endless Tales

i got an either/or, no fucking insanity can spare its tension, 
its menacing, 
its metaphysical suicide.
8 million ways to die left unseen, as Matthew said to himself on the corner to get lost.
i know i don’t want to see you till the end, as if i do know how.
wonder if i do fucking care.
wonderfool, wanderfool, wondertool.

don’t look back in anger as you are about to fall,
for either-or you will regret anyway.
anyhow.
for either-or you would be delicated, idioted, suffocated, 
even with his vertigo staring pinning through.
disgust disguised, fraternity infernity.

someday I'll tell you everything I feel for you…
“someday” is a terrible disease though 

( The Polar Dream - Endless Tales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vn2UObYSsI&list=RDz4GK-nlmebk&index=26

想念冬天。

他虛擬生日的今天,我收到這樣的一首詩:

關在家暴飲暴食,聽學生時代聽的音樂,不關心世界發生什麼事情,
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到廁所抽菸,坐在馬桶上盯著抽風機。暴飲暴食, 
聽學生時代聽的音樂,不關心世界發生什麼事情,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到廁所抽菸,坐在馬桶上盯著抽風機。 
不書寫,不閱讀,不長進,不工作,不思考, 不書寫,不閱讀,不長進,不工作,不思考。
不友善,不傾聽,不反省。不友善,不友善,不友善。」


我也想這麼做,拋開一切去找他一起這麼做,可以什麼也不說。
只想浪費人生。
月底結束我好想去那裏,找個地方,什麼都不做。

秋燥。鼻血汩汩,時而涓流,時而燭淚。

Geiles Wetter.


從沒這麼想念過冬天。

無聊。


冷氣還是沒修好的店裡正放著The Bends,
剛認識沒超過兩小時的鄰桌朋友過度認真噴發他的無奈,
喝了調酒咖啡的我頭突然好痛,忍不住任性跟他說:
我不怕死,因為死也是無聊而已,會無聊到不想死的那種無聊噢。
說想死是不爽的意思,不是真的會死成什麼樣子那樣麻煩的血噴到天花板啦之類的。

我想我一定是之前死過了,或是被死人留下來繼續活著。才不想再把這種無奈的心情留給別人呢。

挪威的森林。
死的人會永遠活在死掉的那個年紀,以那樣似乎是年輕的形象留存在人記憶中。
這,一點都不浪漫啊。
無聊的永遠,說永遠都是無聊屁話。

「你的崇拜者所給予的,對你來說有價值嗎?」

「 唯一的問題就是不要被太多細節絆住 。」

他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或許他看著說出這話的我也是如此。



 

人頭氣球。

空檔的時候溫習了一下伊藤潤二,人頭氣球那個梗還是很經典。
幾年前看的時候膽子還沒長出來,現在膽長了一點,但怎麼另有種溫馨的感嘆?
富江啦、漩渦啦,恐怖的是人而不是現象吧...

或許是這樣,連續兩天都做了同一個夢,跟前一陣子的場景有些重複,
我猜,是不是夢的場景也像攝影棚什麼的,來來去去的都是演員。
做夢的人有時旁觀,有時也face-off演出,而夢裡出現的人們,
不管用了什麼樣的臉,自身的氣味卻還是掩飾不了。有的時候。

夢到一個女人,他的臉從中分的髮際線開始裂開,出現了另一個女人,
只是眼睛像是被揍過那樣腫起來了。其實是同一個吧?我想。
然後又裂開出現了一個鼻子不斷增長變形的女人...
她對我笑了,嘴角緩緩滲出黑色的東西,腫起來的眼睛爆開,
他伸出的手上有一撮長長的頭髮,被風吹散的樣子。
在夢中的我嘆氣了,看他這樣我無能為力,然後因為心悸醒來。
把自己弄得這麼慘還這樣開心,因為滿足了想被看到的欲望了吧。

是狡猾的人就可以達成心願嗎?愛讓人美麗,愛也讓人醜陋。
明明愛不是拯救,而是讓自己發光。

 
想到富江。

想要變成別人而用盡一切力量,變不了那個人卻變成很多臉的怪物了,
然後把那個人想做的事情都搶先做了,
並因為獲得而感到飽足,卻也馬上又得更餓了、需要更多......
是了,全世界都傷害你,而有人要當替罪羊,可能不管幾人。
是了,弱者無敵,以肉身為祭壇,「他們溺水只求抓住一根浮木,
伸手去接了,就等於認可要負起責任」,
即便隨時也會被拖下水。
背不起,怎麼辦?
背得起,卻也被寄生了,那又怎樣呢?

不要失去自己的樣子。就像千尋要想起她的名字才行哪。
自己...的樣子啊......

2014年7月30日 星期三

悼之對話

隱退後從事社會運動的一名性工作者,今天病逝了。
在聽到的朋友心裡投下層層蕩漾無法抑止的悲傷炸彈,僅以這樣的對話追思逼迫他每個片刻的掙扎。引申尼采在《 悲劇的誕生》中著名片段,死了不會比較好,因為沒有出生是更好的;然而... 那又怎樣?!死並不是與生對立的存在,而是生帶著死亡的重量一直在旅行著。

「你看那些身陷戰火中的孩子都說了:『我恨透未來了,我們不是活著,就是死了。』
     ... 基本上人生就是悲劇!」

  「是的,而且可能不只是悲劇一場, 會有很多場 ... 但至少謝幕的時候,你還記得她...儘管
    這個『至少』有免不掉的辛酸。」

「... ... 至少... 至少我還能為喝上一杯咖啡活下去吧。」茫然。

能在死去被這樣懷念,或者以各種方式被懷念,即使這樣的懷念所持存的僅是片刻也好, 
   她因此也是真真切切地活過這麼一次了。許多人都很幸福,非常地幸福。甚至不知道什麼
   叫幸福的時候,那已經是至福了。其中有些這樣的人卻還嘴裡心裡都五四三一堆的,他們
   是連幸福地死也仍會想辦法抱怨的人吧,因為看不到自己,也被所看到的他人的影像所框
   住的緣故。

 「我們活著,因為我們都還有話要說。我只希望我是真活著,說真話了。」

  「嗯。」